Tianxia

就象茧一样，静静的，静静的等待着。

春天就要来到，外面的风声是什么样子的？

有声音在呼唤……

从直贡梯寺回到拉萨之后，和第一批同伴们分手，韩国mm计划着去尼泊尔，LR和大个子纷纷离开了拉萨，清华的兄弟们要去林芝，我又重新落单。郁闷到晚上结果参加了一个小聚会，全是北京来藏的同学们，正碰上ZX也要去山南，而且据说还有几个同伴，就决定下来，当时已经是凌晨两点钟。

第二天清早就起床，到八郎学门前等着，来了一辆车，两个mm还有一位阿姨！我们又赶到西郊客运站，等了片刻，跟司机砍价，阿姨很强悍。我不多说，上了车走。路况很好，沿着雅江的河谷下行，树林婆娑，高山白云。到了渡口问价钱，十五一人不能砍价（后来我们知道这是游客价，乡民每人只收三元），无奈。但只后来觉得还是挺值得，在宽阔的江面上航行一个多钟头，船老大威武地扶住尾舵，在强烈的逆光中成了一个剪影。满船的乡民和喇嘛，我们挤在一起，不时将手伸入江水中，正所谓“到中流击水，浪遏飞舟”。我面前一对中年夫妇，看起来年纪都在五十以上，妻子仍如新娘一般依偎在丈夫肩头，让我看的心动又羡慕，丈夫则不时地用手从江中舀起水来或者把手帕浸入水中为妻子解暑。

渡船在江心中绕过几个大湾，循着水的暗流向对岸靠去，江面平静，暗流汹涌。

在对岸搭乘拖拉机，颠簸了一个钟头到达桑耶寺。山头满是黄沙。滩涂却是绿柳，时有牛羊散布其中。

所谓桑耶寺，乃是藏地第一所佛教寺院，当年莲花生大师向吐蕃赞普描绘了一个佛国世界，赞普惊呼“桑耶，桑耶！”此寺因而得名。寺庙建于公元八世纪，历代皆有兴废，今天保留下来的规模远逊于从前，但基本模式未改变。

外围墙是圆形，象征世界，墙内分布四塔八经堂，象征四大八小洲，也有人说红绿黑白四座塔象征四大天王云云。足见这桑耶寺中乃是一个坛城。

大殿收费40元。其实可以通过大殿西南角上的经堂从二层天桥进入。

大殿南侧有若干小经堂十分可爱，依稀可以见到被泥巴覆盖的壁画，用笔流畅，线条明快，远胜今人。殿中各种花花草草，与蓝天白云相映成趣，树荫下牛羊吃草，佛堂上老人缝纫，这些都让我脚步留连，目光迷离。

从桑耶寺还可以上山前往青浦，这里是藏地有名的修行地，至今还有数百苦修者闭关在此。

当晚包车前往泽当县城住宿，车费140元。

天上须须云，地上雨淋淋，雅江沿岸土地沙化严重，野兔、羊群、山鸡时有出现。

住宿下来，夜饮拉萨啤酒，和ZYmm争论美学问题，面红耳赤。后来ZY告诉我，当时特想把我掐死，还好，没掐：）

第二天前往雍布拉康，大失所望，很小，虽然精致，但实在太小，我开玩笑说当年藏王睡在这里，晚上翻身都会掉下山去。回去的路上看了一眼昌珠寺，没下车。

下午搭车去琼结，烈日藏王墓，三四座巨大的封土堆静立在田野中，其中有一座松赞干布和文成公主的合葬墓。景仰之，环行之，不买票而归。

远山头还有城墙遗迹，断壁残垣，似乎有所诉说。

山南是藏文化的发祥之地，更应是物阜民丰，但此行觉得环境退化非常厉害，尤其是雅江沿岸的土地沙化，竟如戈壁一般。虽然雅江水依然奔流不息，但是历史的诉说似乎变得模糊不清，仿佛一个遥远的呼唤渐渐消逝。

7月21日

登上了从西宁到拉萨的长途客车（居然还有这么么远的！）被司机大叔安排在了倒数第二排中（不靠窗户）的上铺（头顶天花）。
现在我知道了坐在牧民中的味道：酸酸的汗味、牛味、糖果味、鞋味、……我闻了足足三十六个小时！但是善良的眼神，爽朗的笑声却总叫人难忘记。
青藏线给我这个轻视高原反应的人一个教训：从昆仑山口到唐古拉山口的十几个小时里，头疼一直伴随着我，甚至还有些轻微的晕车……但是坐在后面铺位的阿妈更辛苦：他们从海南州前往拉萨朝圣，从七十多岁的老人家到四五岁的小娃娃，全家大小十五口人，即在车厢的最后面，我旁边的一位老阿妈从上车开始就一直趴在铺位上，很痛苦，很难过，他的儿子――一个四十来岁的高大藏族汉子，紧紧地握着她的手。
沿途是壮阔的青藏高原，也是青藏高原最高的一段路――穿越可可西路，这屋脊的屋脊，公路一直在五千米上下飘动，我头晕恶心――昆仑山脉连绵的雪山，星罗棋布的湖泊，还有草原，都有些模模糊糊不真切了。
不过，同车的一位姐姐（或者年纪更长一些）给我最深地感动，为晕车的阿妈刮痧，照顾半路上来的韩国女孩，她的善良和真实的行动告诉我：应该这样做！车厢里真的就变得更加温馨了，一切言语在此相比之下都变得可笑。
拉萨，到了拉萨！分手时的扎西德勒……

似乎雪顿节成为了我来拉萨的最后一个目的。等待，等待，闲逛，发呆，终于到了雪顿节……

清晨四点就起床，摸黑，搭车，登山，混在成千上万的游客和老乡之间，在点点的手电光和火堆的指引下，来到哲蚌寺。又混迹在人群中上到山上。今天的天气并不好，没有阳光，但是展佛依然进行，法号诵经，香烟缭绕。百十来个红衣喇嘛忙着把展佛唐卡从大殿中抬出来，用绳子将唐卡固定在展佛台上，大概八点多的时候，在欢呼中佛像的面部慢慢显露出来。人群骚动起来，纷纷向佛像涌去，哈达和龙达飞向佛像，漫天花雨……

我跟着措姆和次吉一起去顶礼。挤到佛像旁边投出自己的哈达，又涌到唐卡底下膜拜……

穿过山谷来到寺庙中，远远的望见佛像悬挂在山边，人群无数，诵经不绝。

下山，再次远望佛像，前来膜拜的香客依然络绎不绝。

节日，节日！

本来想去纳木错，出门时漫天的乌云就让我这次旅行变得充满疑问，到了当雄，远远就看见赛马会的帐篷像鲜花一样散漫草原。我跟着几个看热闹的老乡走进了一片芳草地，红红绿绿的，却不想在快到会场的时候被人赶回去：不许穿越草地。郁闷了，从头来过。走得汗流浃背，又达车，费尽千辛万苦才到达朋友们等我的地方――一万米比赛的终点站，我愈发地郁闷了，搞啥子一万米啊！

结果刚刚赶到，又要返回主会场。抗大厢。一路尘土……

中午在帐篷食堂中吃饺子，喝甜茶，跟想讹诈我钱财的老板娘斗志斗勇。成功！

下午无所事事，等着看抱石头比赛，大家团团坐定，纷纷猜测石头的重量，还有不自量之辈跃跃欲试。不想风云突变，狂风暴雨冰雹同时袭来，虽然我行动敏捷，穿上雨衣，还是没能保住裤子，湿淋淋躲进帐篷。百无聊赖，拿同行的mm开心，得逞，嘻嘻……

个把钟头后，雨小了，继续比赛，可是光溜溜的石头满是泥水，十几个大力士竟然没人成功，随后又是风雨，甚是凄冷，于是返回拉萨，回头再作纳木错的打算。

我在拉萨找到了一个像大连的地方！真有趣！

只在地图上看到拉萨江中有个太阳岛，坐着公交去了，走到岛的西面就真的看见了一大片鹅卵石海滩，简直和大连的海边一样，我想大连了，想海边，想游泳了……

蓝天做我手的背景：）

就着样从日喀则走了一遭。我也不想别的，只是被日光城的阳光晒伤的感情还隐隐作痛。

这样开头似乎有些奇怪。但是这一路走得我很不爽。

早上从西站乘坐客车颠簸了五个小时才到达，这里的阳光好刺眼啊（仿小新妈妈的语调），虽然沿途的风景都很好，雅鲁藏布江的河谷中长满了树木，但是两侧的山脉都光秃秃的。

从日喀则车站步行上山，扎什伦布逐渐展现在眼前。游人如织，知客僧招呼大家买票。跟买票的聊了几句，发现无机可乘，泱泱地跟着老乡转山去也。

烈日炎炎，山路漫漫，转经桶多多，我的胳膊酸酸。

风景还好――无论什么风景站得高都不错――转了一大圈才知道原来：扎什伦布不二法门。

又回到大门前，看着一个高原反应的姑娘，大发慈悲之心，贡献出唯一的西洋参含片一粒。临走时请看门的喇嘛代我向强巴佛像献一条哈达。

一路小面的前往江孜县城。

江孜不大，很干净（也许是我傍晚进城所感吧？）。安定下来，夜闯白居寺，夜色大白塔，蓝蓝的夜空，几分诡异之情……

遇到一位喇嘛，要跟我换手机，不知道来者何意，是好是歹，赶快逃走！

路过高大的宗山炮台，炮台沉默，唯有满街的路牌，名为“英雄”、“国防”等等仿佛和炮台相应成章。

次日清晨得知，江孜返回拉萨的车子还是要经过日喀则，无奈，返回……

作为噶举派的一个支派，墨竹工卡县门巴乡的直贡噶举寺是这一流派的祖寺。

同行的由台湾jj，韩国mm，几个清华dd，还有武汉的gg，路上很顺利，从拉萨到门巴乡正赶上赛马会，在黑牦牛帐篷中吃了藏包子，喝饱了酥油茶，下午就去看抱石头比赛：看起来石头不算大，可是连续十几个藏族大汉都折戟而归。最后只有一个人成功抱起了石头，全场欢声雷动。还有女子组的，重量大约是男子组的一半：108斤，女人们的家伙还真可以，我也就是这百八十斤的力气吧……

看过了比赛，差点弄丢了韩国mm，大家分开来找人，好在有惊无险，扛大厢上山，一路歌声把刚才的紧张气氛一扫清。

二十几分钟后到达直贡梯寺门前，这里有藏区最重要的天葬台，但是我们最重要的是要拜见仁波切活佛：爬山，休息，再爬山，再休息，烈日炎炎，几乎要窒息了，达哇喇嘛带我们穿过布满荨麻的山路，来到活佛闭关处瞻仰，先用甘露水祛除秽气，才可以觐见。活佛年事已高。但还是接受了我们的朝拜，为我们传道布法。台湾姐姐激动得泪流满面。

下山顺路参拜各个大殿，又在精舍喝茶，受到贵宾礼。

离开是下起小雨，山谷中出现双彩虹，大家都说我们福缘不浅。

又在歌声中来到德仲，咖喱牦牛肉饭，温泉洗尘垢，夜宿山中，谈法论经。天亮不表……